心情杂记

上个星期五早上七时之前，我将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上我的世界上最小马力的轿车后，就展开我这辈子所做过的最长距离的远征，从亚庇驾车到拿笃。

在离开之前的一刻，除了姐姐之外，没有跟很多人说再见。感觉上有点像《海角七号》的男主角独自一人，从台北驾电单车回乡的情形——落魄。

从担波罗里到兰脑，兰脑到Telupid，Telupid到山打根32里几段路的路况都很不好，数次停车休息。直到在Kinabatangan停车休息的时候，我才确定前面的路段都会很好，可以一路顺风到家。

就在这时，我突然有一股要回头走的冲动。“从这里到山打根只需一个多时的车程罢了！”心里面强烈地响起这声音。这声音让我停留了很久，直到我确定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的时候，我才踏上回拿笃的路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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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没有看AXN频道的《超市特工》（Chuck）呢？之从在下南南摆档做生意之后，我就爱上这部电视剧，因为那地方每天晚上都会播放AXN频道。

《超市特工》的男主角Chuck是一个卅多岁还住在姐姐家里的单身男人，在成为特工之前基本上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男人，这点跟我目前很像。而且Chuck的姐姐很关心他。

我的姐姐也很关心我。之从大哥去世以来，身为老二的姐姐就在各方面照顾我，特别是她在三年前搬去亚庇以后。

从她对我的态度看来，我相信比起其他兄弟，她是特别心疼我的，而且我也对她特别地好。不过在回拿笃之前的几天，我却终于对她发脾气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以下是我们的对话：

我：以后我会每三个月回来亚庇一次，来捐血。

姐：拿笃没有地方可以捐血吗？比如说教会或医院。

我：有的。可是我还是喜欢在亚庇捐血，在同一个地方捐了二十次，习惯了。

姐：你这样不行的，你必须习惯拿笃的生活，云云云云云云。

我：……

过后我就很大声地回应，因为不满她叫我必须习惯拿笃的生活。她接下来什么也没有说。

很抱歉，乱发脾气。但我不想瞒骗自己，我就是喜欢某个地方，不喜欢某个地方。如果连这种感觉也必须被强制，那我什么也不是。

我什么也不是……

荒凉

被遗忘的角落，被弃守的阵地，无尽的荒凉，这是老家的夜。谁该耗尽生命的热情，驻守在这片荒凉的土地，驻守这片——心的角落。

p/s：久违的D50，你不在日子，我的部落格像是缺少了灵魂。

恭迎D50回归纪念摄

我会回来

明天就要离开这个住了九年的地方，心中万般不舍，因为这片土地上有着我的梦想和努力洒下的汗水。相比较之下，我即将要去的，是一个我称为家乡，却充满陌生及不安之地。

此次一别之后，很多人，很多曾经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，从此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吧？尽管如此，我依旧把我的梦想，我对这个世界残留的一点微弱的希望，留在这个地方。此时此刻，我用尽个人生命和宇宙中最大的力量许下这个承诺——我会回来。

我就是这样

请大家不要再叫我用facebook了好吗？因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，没有理由可以解释的。如果真的要我勉强找出理由，那就是我不喜欢公开自己的行踪，我不喜欢热闹。

至于为什么我又要隐藏行踪又要叫别人浏览我的个人部落格……其实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。只有那些感情比较好的朋友加上看起来比较感性的人，我才会主动邀请他浏览我的个人部落格。

心情杂记

正在等待就业消息的这几天很空闲，空闲得令人不安，心里觉得有些失落似的，但又不全然是这样，总是找不到适合的形容词。勉强来说，应该是觉得“空”吧！就是“空洞”的“空”，存在感不强烈、做梦似的活着。也许之前两个月的代课生活太过投入了，精神绷得太紧，骤然放松，觉得不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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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中午去慈济会所捐血。想当年第一次捐血是在2001年，“当勇敢踏出第一步过后就不会再感到恐惧”这句耳熟能详的话，用在这件事情上最恰当。不知不觉，昨日已经是我第22次捐血了。

当中，连续18次是在同一个地方——里卡士慈济会所捐血，通常是每三个月一次。没办法，习惯了，虽然我不是佛教徒，但每次都会去慈济捐血，以后也是一样。对，没错，就算以后我在拿笃工作，我也会每三个月来亚庇一次，顺便捐血。

另，我捐血之前会喝一杯水，捐血过后陆续喝两杯。不然，我的身体会“缺水”，喉咙会痛。

还有，捐血是好事。有一次我捐血过后，回到公司，放下手上的工作倒头大睡，上司也没有说什么。这只是往事，并不是追忆一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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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下午去友谊花开一日交流营。见到一些旧朋友，一些从前的“战友”，这些都是曾经，或是永远地让我感到窝心和感动的人。

可是，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很少机会为这个团体做出更多贡献，心里觉得有些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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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上网看中国作家刘慈欣的小说。之前看过一篇《乡村教师》，一直很回味。昨晚再看了她的《朝闻道》、《地火》等等，非常喜欢。不，用“喜欢”还不足以形容，应该用“惊喜”才对。

以后会注意这位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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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，想分享一首宋词，是范仲淹的《渔家傲》。别误会，我现在一点都不思乡，纯粹想读一读宋词，然后刚好喜欢“羌管悠悠霜满地”这一句而已。晚安。

塞下秋来风景异，衡阳雁去无留意。四面边声连角起。千嶂里，长烟落日孤城闭。

浊酒一杯家万里，燕然未勒归无计。羌管悠悠霜满地。人不寐，将军白发征夫泪。

代课老师

相片来源

图片说明：本来是雇主与保镖的关系，也是被骗者与欺骗者的关系，但是欧文最终跟三个中学生产生了真挚的感情。

有没有看过欧文.威尔森（Owen Wilson）主演的电影《廉价保镖》（Drillbit Taylor）呢？这部电影讲述欧文饰演的流浪汉，为了保护三个常被同学欺负的中学生而混进学校当代课老师。记得当他第一天去到学校的时候，面对校长的质问而不知所措的情形，就跟我不久前首日当课老师的情形一样。

话说我在结束了下南南的生意不久过后，为了避免自己无所事事地度日，于是我赶紧收拾失落的心情，接下了一份为期两个月的代课职务，专职误人子弟。

我代课的地点是在本地学生人数最多、被公认为求学压力最高的独立中学，工作内容是教初一和初三中史，以及初二及初三华文。想不到，短短两个月代课生涯，竟然带给我那么多的挑战，相信往后的人生岁月都不会忘记。

首先，我全面明白一个道理：其实人跟动物都是一样的，年纪越小越小就越可爱。初一的学生很乖巧，而一些初三的学生真的让我很想去死哦。呵呵。

第二，我明白到，所谓“缘份”的东西是没有逻辑可言的。而且除了个人对个人的缘份，也有群体对个人的缘份的类型。就好像其中一班初二的学生，曾经被我称为“恶梦”和“地狱”，甚至被骂为“死小孩”。不过，最终跟我最投缘的却是这一班。在我临走的时候，也是他们写满祝福的“纪念纸”给我，还有学生个别送礼物和鼓励的卡片给我，令我不胜感激，也不枉费我曾经为他们付出过的心血和努力。

当然，我的部落格也增加了一些关注者。这些都是当代课老师之前意想不到的事。

好啦，说回欧文威尔森这个喜剧明星，曾经主演过《Shanghai Noon》和《Night At The Museum》等电影。其实他在主演《廉价保镖》之前，曾经因为被女友抛弃及患上抑郁症而闹“双料自杀”，幸好被家人发现而救回一命。这部电影就是他在自杀过后，收拾心情演出的一部温馨小品。

作为一名喜剧演员，欧文不温不火的演技，也许对大部分观众来说是欠缺了一点吸引力，但是对他本身丰富的人生经历，对很多失意的人来说，也许是很好的鼓励，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。

离开两天

因为大意将一些文件留在家乡，所以我即将离开亚庇两天左右，回家乡处理一些事情。这意味着这两天大概不会上网了。

抉择

确定要回去了吗？回去那个被称为“家乡”的陌生地方？

不确定……

不想忘记的那些事儿

如果某一段生活上的经历是痛苦多过快乐的、是挫败感多于成就感的，你希望这段经历会被忘记或是被记忆下来呢？如果是我，我选择后者，因为我相信，真正的“快乐”即使只占了整体的一丁点，它的意义也大于痛苦本身。

这就是我写这篇帖子，以及往后所写的类似帖子的原因，就是希望这段在我人生旅途上只占了短短数个月的经历，不会被自己遗忘。

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经历，只是在去年10月至12月期间，我在下南南（Inanam）这个地方经营小吃贩档的一些事。

那段日子，我每天中午驾车去载小吃用的面糊，带去下南南，准备营业。如果有工人的话，我会把工作分配下去，可是偶尔还是会面对需要一个人看档一整天的问题。档子结束营业时，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，有时候甚至到11点多，回到家已是半夜。算一算，每天驾车的时间超过两个小时。

经营小贩摊最大的困难之一就是请工人，第一个全职员工只工作数天就走了。过后好不容易才请到两个女工。他们的薪水每人马币四百令吉而已。所以有时候我会自掏腰包资助她们一点东西如电话预付卡等等。

每天下班后，我都会送所有工人回家。当中，住最远的就是winnie，每次左弯右拐才到她家。

Winnie去年才16岁，每天晚上我都提醒自己，必须确保自己必须把她安全地送抵家门。特别是在龙蛇混杂的下南南，非法移民和小混混充斥，三更半夜的时候更是不安全。幸好，那几个月期间，我总算完成这项“监护人”般的任务。

话说回头，白天的下南南，治安还算可以的。虽然不喜欢那个地方（感觉它跟我的家乡很像），但是在下南南的期间，常常抽空去街道走走，偶尔到旧书店买份报纸，或是到茶店喝一杯冷咖啡，有时候还会理个发……即使不喜欢的地方，呆久了，还是会有感情。何况，我每天付出心血和汗水的小吃档就在这个地方。

后来，生意实在差，已经不容许我呆下去了。圣诞节前的一天，在万般不舍的情况下，我结束营业，也结束了在下南南生活的日子。

跟自己说话

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更新帖子了，还有必要继续经营下去吗？最近偶尔在想这个问题。

就算更新帖子了又怎样？有人要看吗？有谁喜欢浏览这样阴沉的部落格呢？一天到晚自怨自艾，页面白茫茫的连一张有点色彩的照片也没有，好像置身在医院里，索然无味。

“这就是你啊！这就是你内心世界的缩影。你觉得像这样子比较自在的话就对啦！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，这是你的部落格。”另一个我这样跟我说。

切！真不长进。与其这样暗淡地经营下去，不如把它结束掉更好。

（不长进……这句话，深深地刺伤了另一个我。同一句话，曾令我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。）

“……”

沉寂中。

“没关系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你伤了，反射性地自我保护罢了。”

轮到我无言以对。

“只不过，我相信，你口中的鼓励和关怀，比自我沉溺般的冰冷话语，更能抚慰别人，抚慰你自己。”

……

对不起，我错了。谢谢你，惟有你能对我说这样的话，也只有你陪伴着我，走过这些岁月。